星辰文艺 | 颜家文:在白区为毛主席买书的人

时间: 2018-05-05 07:48

  世界读书日,即读书节过去九天了。

  什么日子写什么文章,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三八节写妇女,六一节写儿童,不是节日大家都不写。

  然而,读书对于人是天天要做的事,能不能不是这个节也聊聊读书的事。

  从事出版工作的,大约都会知道中国著名出版人范用先生的名字。

星辰文艺 | 颜家文:在白区为毛主席买书的人

  范用先生少年时就开始进入图书出版行业,以后从未离开过,虽然短时期的在中宣部与新闻出版署呆过一段,但也是做有关出版方面的管理工作,直至后来做了人民出版社的副社长兼副总编辑,三联书店的总经理。

  是他,策划出版了巴金的全本的《随想录》及付印了二百多万册的《傅雷家书》,还有全本的《牛棚日记》等,还亲手创办了至今仍享有盛名的《读书》《新华文摘》等杂志。

星辰文艺 | 颜家文:在白区为毛主席买书的人

  我是在黄永玉先生家里遇到范用先生的。

  永玉老师说,以前毛主席在延安时,都是托人要范用先生在上海和重庆给他买书,然后想办法运到延安的。

  那时上海、重庆还是白区,什么样的人竟有这个本事给延安买书?

  可是出现在我面前的却不是一个传奇人物。

  那天,永玉老师家里有个活动,来的人较多。

  一个戴着大框的茶色眼镜,个子较矮,穿一件灰白短袖衬衫的老人,拄一根柺杖快步地进来了。只见他满头白发,一只脚似乎有些不太方便,走路时一瘸一瘸的。后来知道这是前几年摔跤所留下的残疾。

  来人刚进门,永玉老师就迎了上去,你怎么也来了?

  “这么热闹,我当然要来。”来人普通话里带了一些江浙味,接着是一串哈哈。

  这就是范用先生。

  按他一九二三年出生计,此时他应该是八十五岁了。然而,在许多人都去看请来的演艺人员表演节目,留下的我们俩促膝交谈时,从他健敏的谈锋和睿智的思维中,却丝毫感受不出他的老态。

  有一会儿,大家凑到一起闲聊。在座的,有黄苗子夫妇,丁聪夫妇,说什么的都有。有一阵子是拿永玉老师夫妇过去的故事开玩笑。

  说着,说着,范用叹道:“老了,老了啊。大家都老了。老了,醒了;醒了,老了!”

  说到最后一个“老了”时,大有些莫可奈何的意思。

  

星辰文艺 | 颜家文:在白区为毛主席买书的人

  我想,这位少年就加入中共的老出版家,自已也觉得是党性很强的老党员,已经为我们的出版事业做出了许多卓越的努力,难道他还有什么未酬的壮志吗?

  这个“醒了,老了”的意思,可分明是,他一定还有好多好多的想法来不及实施,也许他认为还有好多应出和该出的书没有能在他手中出版,所以,他只好付诸叹息一声了。后来,我给这位老前辈寄过他感兴趣的书。他也给我寄过书。

  有一次寄的好像是他新出版的封面蓝中带灰的散文随笔集《我爱穆源》。

  一本小小的册子,却充满了浓郁的童趣,是范用先生十二三岁时一些故事的记述。

  邵燕祥先生对这本书有些偏爱,他写文章介绍说,《我爱穆源》是范用写给母校江苏镇江穆源小学小同学的十六封信和八篇对师友的回忆文章。

  在十六封信里,深情地记述了早被日本飞机炸光的校舍,当时的老师、同学,大家踊跃参加的各项活动,惟其怀念之深,才能记得如此真切;我们听到的好像不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出版家的回忆,而是三十年代中期那个名叫范鹤镛(范用当时的名字)的小学生在向你倾谈他们学校里的人和事。

  我从这本书里,也读到了许多友情和智慧。

  在出版界,范用先生应算是一个老革命。他十六岁入党。在抗日战争中,他无论是在上海,在桂林,在重庆,都是在为党做着出版工作。一九四九年,他根据党组织的安排,调查了上海各种书店、报刊、图书出版情况交给陈毅等,为新上海的文化发展做出了贡献。

  说到他为毛主席买书的事,他在一篇文章中写过。是在重庆他担任生活读书出版社分社经理时,他常接到辗转了一些地方的延安来信,是毛主席的秘书写的,可是要买书的书单子从后来出版物发表的毛主席手迹看却是主席开的,他说当时不知道把这些单子留下,要是留下了,现在研究毛主席的读书活动会多了好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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